她的心陷于极度的思苦之中,终于无法忍耐对他思念的煎熬,拨通了他的电话。在这之前,她想尽了一切办法,医治自己的相思之痛,比如把他的几十幅照片当作屏保、比如把梦想涂抹在画里、比如在QQ里聊一些风花雪夜,比如在电话里说几句不轻不淡的话语。但都不能抵挡想要相见的欲望。 电话不知拨打了几次,通了,不接。她不断的告戒自己:算了吧,你以为你是谁?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。最后一个电话,是她在他的楼下打的,铃声明显的告诉她距离之近,终于,电话那端一声清脆的:"喂?"顿时化解了她一腔的幽怨,那是可以穿透她灵魂的声音。“你在家?”她问,“啊!”一句含糊的回答。“我在你楼下!”她感觉到他移向了窗户,因为信号更清晰,甚至听到他屋内电视或电脑播放的声响。“哦,我不在家,我出来了,在很远,在......”,她坐在车里,一下把头靠向头枕,微闭上眼睛,阻止了一串热泪涌出。这是他对于不方便相见的人的惯用的伎俩,如今用在了自己的头上。 她是个用情很重的人。以前,他对于她有过很多的小把戏、小谎言,其实当他还没有施展完全时,她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,只是不愿意去戳破。当他为自己的表演洋洋自得时,她从另一种角度填补了自己的所失,那是一种看透别人内心而不表于行色的满足。况且,一种出自内心的爱恋,驱使她甘愿他把自己当作很天真很傻。事实是,她也并不清醒,陶醉在爱的迷津里,看他的一切都是美的,哪怕是唾沫星子都如雨露一般甘甜。她看他的眼神就象是欣赏一件艺术珍宝,各种角度都是完美无暇,包括被他小小的骗。 总有种预感,情人最终会伦为朋友,但她更愿意相信他说过的那句:一辈子为你唱情歌。也许生活里多些酸酸甜甜才叫丰富,也许她此时抑制不住的泪流才叫感动,她打开车门,信步于他经常走过的小路,大声的对自己说:当我遇到你时,我一定傲慢的从你身旁走过,就连余光也不把你扫视!可泪却听不懂这是自欺欺人的谎言,在冬天的微微寒风里不住的流下,流经于她耳边的发梢结起了小小的冰凌。不知路人看到午后的阳光照到她耳际的冰凌会是怎样的感受?大概她那感伤的表情应该是冬天里一道应景的痴画。 许是泪在寂寞中等待了许久,当它在眼眶里孕育而生时,就裹夹着生命。不然,怎会以那么火热的温度穿越睫毛的栅栏,又以纵身一跃的勇气喷涌着!它是用它逐渐衰减直至冰冷的温度抚慰所有伤痛人的伤痛;以它苦涩的滋味化解痴心的燃烧;它是先于心碎的前锋,以自身落地粉碎的结果让人看到裂变的模样! 泪是圣洁的,当它缓缓地流过脸颊,是以全身匍匐的姿态潜行着,温柔地抚摩它所能路过的每一处毛孔,这种安慰足以盖过心的寂寞...... 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