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海明月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; 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 沙滩上每迈出一步身体都要随着松软的沙子下沉,无论心情如何,腿都是沉重的,阿荣怒冲冲的跋涉着. “你给我站住!”男人大吼着,阿荣推倒他的举动使他激怒了,他一手撑地站起,一手从地下拣起眼镜,狠狠的揣进衣兜。 阿荣没有停留,头也不回的扬了一下手“再见!”加快脚步甚至跑起来。“站住!”男人赶上抓住阿荣的风衣,一拉将阿荣扳转过来,稍一弯腰拖起阿荣的腰腿举至空中又迅速落在的怀里,大气不喘的说:"你不可以和我动手知道吗!告诉你,我大学时每年都拿武术奖的,而且工作这些年从未间断过健身,动手你会吃亏的。” 阿荣就这样被男人抱着,刚才的一悠似上天入地般一惊,但稳稳的落在男人的怀里后,阿荣心里有了底。为了身体的平衡,干脆将两手环在男人的脖子上,眼神斜向海面,以一种娇媚的口吻说道:“读过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吗?”瞥了一眼茫然的男人,阿荣用一只食指抬起男人的下巴,接着说:“回答我,那书里说的什么?”男人茫然的说:“一个老人打鱼的故事,我不明白你问这话的意思!”阿荣继续问:“就这些?”男人此时有些无心回答阿荣的问题,两只胳膊开始发酸,要知道一个成熟的女人远比一个小姑娘重好多,即使是体重相当。 阿荣感觉到男人胳膊的无力,心里一阵坏笑,看你小子能坚持多久,阿荣故意把动作放大摇头叹息的说:“你没看懂那本书呀!”男人的胳膊终于不能承受阿荣的玩弄,气焰已熄的放下阿荣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阿荣收起刚才的玩世不恭,正色到:“那书里有一句话你听好了:‘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,一个人可以被毁灭,可你就是打不败他!’我还想告诉你,我曾 经历过死亡,对我来说,这世上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!” 男人怔住了,望着走开的阿荣以一种悲切的语调大叫着: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你就是不相信一见钟情,也用不着污蔑我!” “我不管你是什么人,反正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。”阿荣说着随手抓起一把沙子,还未出手就被一个箭步冲上的男人顺手一磕,沙子缓缓的回归了沙滩,阿荣的胳膊麻麻的由手腕向上延伸,延伸到心里.她痛楚的曲腿跪卧在沙滩上.男人双漆跪卧着,拉起阿荣疼痛的胳膊揉了两下,那种麻痛的感觉消失了。 男人拿起阿荣攥过沙子的手一根一根的将手指展平,仔细的掸掉粘在手心的和粘在指缝间的沙子。阿荣疑惑即而又肯定的判断,原来他的眼睛并不近视。男人翻转了阿荣的手,确认手背处没有遗拉的沙子后说:“你不要这样,女人应该温柔才可爱。”温柔?阿荣心想,这些年在外为生计而拼杀时,早已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,当自己以近似狂野的车速在高速上穿插,发泄心中的郁闷时,早已丢却了女人的温柔。可当面前的男人以这样的温柔提及温柔的时候,阿荣败了,象个做错事的孩子,任男人清理着手上的沙子。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真想拥了那男人,放浪了自己。她有些彷徨了,对待情感如何算得严肃又如何算得浪漫?! 见阿荣不语,男人轻声的劝解着:“我们现在生活在快节奏里,很多东西等不及你沉淀,不容你消化,它已失去了。就象今晚,我们天南地北几乎再没有见面的可能,明天我们都会离开这个地方,缘聚缘散都在你一念之间呀。话说得在俗一点,当今的生活中闪居闪婚的比比皆是,一夜情的事你不会不懂吧?!”阿荣抽回手,站起身说:“节奏是快,什么事都可以缩水,唯‘情’是不可以闪的,难道你不希望有一份真心而持久情感,即便这份情感不能伴随你一生,起码让你拥有过!一闪而过的一夜情之事,‘情’字完全可以改成‘性’,人类没有了‘情’,而使用‘性’,那和动物就没有多大区别了,你说呢?” 轮到了男人不语。阿荣说“好了,已经太晚了,你送我回去好吗?” 月亮歪过了头,站在路边高楼的角上。两人互搂着腰往回走着,时而月光处,时而被楼宇挡住月光的黑暗处,两人歪歪斜斜的走着谈论着:“其实你的内心是很柔软的,我在第一次抱你的时候就感觉出了。你们这代人的可悲之处在于你们无爱的撕守和虚幻的执着,你同意不同意这同样是对爱情的诋毁?” “同意”阿荣接口到:“现实中有多少人为了责任,背负着情感的包袱忍耐着,他们也想辉煌也想灿烂,但他们要付出远比年轻人多得多的勇气去迎取他们的幸福。大部分的人夭折在迷离中,所以他们不得不把平日里不信的鬼神搬出来,寄希望于来生,为的什么你知道吗?为的不让爱为难!” (待续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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