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南戴河海边的夜晚。海风裹夹着海水的凉意微微的吹打着阿荣,阿荣沉浸在上边的诗句里,推敲着字里行间的情绪,在这一片寂静的海滩上,周边和海水一样都是深黑的。这是月亮没有完全升起前的黑暗时段,海滩的一切包括月光都是昏暗的。 因为无人,阿荣才可以把身心交由于面前的大海,她朝前跨出了两步,脚下是潮水的边缘,一浪一浪,一哄一哗,伴奏着阿荣心中的诗句,任海风吹开风衣的下摆,似不能完全表达此时的心境,阿荣把双手围向嘴边,向着大海高喊:嗨---嗨---嗨---,甜美圆润的声音在海边回荡。她顺势高高的把双手举向天空,抬头仰望着星空,轻盈的旋转了一圈。猛然,意识里好象有个影子站在身后,阿荣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转过身定睛望去,几米外果然站着一个人。很明显,眼镜片反射着月光。 那人发现阿荣看到了自己,很随意的走向阿荣,男人有些浑厚的声音也跟随过来:“对不起呀,没吓着你吧,我走了这一片的海滩,只看到你一个人,并且被你感染了”。“啊?”阿荣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窘迫,有些不知所措。男人继续到:“真奇怪这么美的夜,沙滩上的人都到哪去了?”阿荣疑惑的左右看着“咦,刚才那边还有一群联欢的人,这附近还有两个帐篷呢。是不是太晚了,人都回去了?”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开手机看着时间,只听阿荣惊呼:“呀,快11点了,我要回去了,太晚了。”男人对着就要转身离去的阿荣稳稳说:“能留一会儿吗?月亮就要全升起来了,那时的大海最好看!”阿荣有些惊奇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昨晚我在这里。”男人面向着大海回答。阿荣决定留下,并以最迅速的目光扫描了一遍站在身边的男人,身高大约有1米76或77的样子,因为和老公的身高差不多,很匀称的体形、年龄应该在30几岁吧、尽管从脸上看到一些沧桑,但端正的五官、白皙的肤色和得体的休闲装还是为他增光不少,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强健成熟。只几秒钟阿荣扫描完毕,心里暗衬着和这样一个‘帅哥’一起看海还是很惬意的。 男人一直在跟随着阿荣目光,笑着等着她结束审视的过程。毫无疑问,男人对自己的外表相当自信。“美女,你也是一个人?”“美女?”阿荣大笑:“别拿我开玩笑好不好,这儿,没有美女,只有大姐或者说是阿姨!”“不会吧!”男人站到阿荣的对面仔细看了会儿说:“你比我大不了多少!”阿荣知道,要不就是夜幕掩盖了自己眼角的皱纹和漂染的发际处遗漏的白发,再不就是男人的眼睛极度近视,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男人是个喜欢对女人甜言蜜语的人,不管他是哪种,阿荣在心里悄悄的铸造着抵挡糖衣炮弹的盾牌。 “你还没有回答我,你一个人?”“不,和老公”“他人呢?”“在宾馆睡觉”“怎么没陪着你?”象是被什么蛰烫了一下,阿荣一颤,却不露声色的回答:“我需要陪吗?”男人没有继续发问,把身体转向大海,“我们坐会儿吧,月亮马上升起来了”,男人说话的同时,月光已明显的在海上泛着磷磷的亮,阿荣跟随男人坐在稍高一点的沙包上,这里是白天一群新疆学生的战场,阿荣曾为他们合影过。想起那群孩子在沙滩上滚爬,阿荣当时羡慕了好久,不仅为他们的朝气,也为他们无局无束的放松。而阿荣当时刚要坐下的时候,一把被老公提起,“脏,你知道哪块沙子被狗尿过?”阿荣无奈的摇着头,哀怨的眼光望向大海,索性伸直了腿尽力的感受沙滩的温暖。‘去你的一天到晚的脏吧,现在我自由’阿荣想着心事的时候,竟然忘掉了身边坐着的男人。 男人说话了:“咳,想什么呢?” 阿荣答:“啊,没什么!” “什么也别想了,快看,看月亮!”循着男人颤抖的手指,阿荣张口怔住了,一轮圆圆大大的月亮一点点从海面上升起,海面上一片白光,海水象是久等着此时的到来,变得安静,尽量的安静,海风也象是为了此时的到来而止住了传动,那月亮升腾着,放亮着,升腾着,慢慢的脱开最后一缕与海相连的丝线,嚯的一下,跳到空中,刷!到处如白昼一般。 阿荣痴痴的望着月亮,眼里满是感动的泪光。男人歪头看着她说:“来,把手给我。”阿荣把右手伸了出去,眼睛却离不开月亮。男人用左手接了阿荣的手既而又把它交到右手上紧握着,抬起靠在阿荣一侧的左臂,轻轻搭在阿荣的肩上,阿荣则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,用一只手臂擦拭着被月亮感动的泪水。男人把阿荣向自己的怀里拢着,“靠在这好了”“不!不用,我好了!”阿荣推开了男人的臂膀,“只是刚才太激动了,海上升明月的感觉原来这么美!” 阿荣把坐姿转向男人“还要谢谢你呀,老弟!”男人也把坐姿转向了阿荣,把两条腿放在阿荣腿的外侧“我还要谢你呢,这么美的月光下,有佳人陪伴听着大海感受着大海!”“哈哈,又来了,美景是真的,佳人就算了吧!当心对面海螺岛上的美女今晚找你好看!”男人楞了一下,似有醒悟的说道:“我说刚才看你怎么觉得面熟呢,原来我白天时看过海螺女的塑像。象,真的很象。”“象什么象,我老了,美丽已和我无缘了。”男人说:“你把年龄看得很重?”阿荣低下头狠狠的回到:“起码这是事实!”男人拉过阿荣的双手,沉思了一下说:“现在看着我的眼睛,认真的听我说好吗?” 阿荣抬起头注视着男人的眼睛,可能是之前视线不好,对男人脸部的印象只是端正的五官而已,现在周边光亮得让沙砾闪烁出金黄的本色,男人眼镜片后的眼睛连睫毛都清清楚楚的。那男人竟是怎样的一双眼呀,目光里游离着深邃、温存、多情,阿荣被这目光摄住了魂魄,已至于他究竟说了什么阿荣并没有听清,不知是怎样的被移到男人的怀里,被男人紧紧的抱着,阿荣本能的推了一下,被男人抱的更紧,紧的融化了阿荣的盾牌,阿荣松软了,松软在同样松软的沙滩上。 (待续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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