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的生日 3月21日是农历二月十六,我妻pj的生日。为庆贺其生日,我买了一些杂碎、炸鸡之类,又特意买了一个生日蛋糕,蛋糕上用棕色的蜜汁淋出“生日快乐”四个字,白色的奶油作底色,又有彩色奶油雕出的玫瑰花瓣,配六根蜡烛,取六六大顺之意。二女儿在外上学,家里就剩下我们夫妻俩和大女儿三口人。三口人围着一张桌子,大女儿将蜡烛点亮,六点烛火在白天似乎显得更温馨柔和。大女儿让她妈许愿,并告知要在心底默默许愿,妻子对着烛火静默了一会儿,我想,她一定是在心底祈祷上天保佑我大女儿今年能顺利考上大学,这是她的心愿,也是我的心愿,是母爱与父爱共同的心声,虽然到现在我都未问妻子,但我想,这是一定的!妻许愿之后,我们夫妻俩共同吹灭了蜡烛,妻又用专用小刀将蛋糕切开,给我和大女儿一人分了一大块,她不爱吃甜食,只给自己留了一小块。蛋糕很甜,似乎与我们一家人的心情是相通的,相似的。这是我们家第一次为一个家庭成员举行这样浪漫的生日贺礼,从妻身上开始,算是我对她的奉献与牺牲的一点感谢吧。 当天下午,我又找出妻子上高中时的一张照片,照片上的她,将一双大辫子斜搭在胸前,脸侧向镜头。这张照片,是我俩自定终身时,她夹在一个日记本中给我做定情之物的,头天晚上给我,第二天,我就赴某县化肥厂去学操作技术了。在那里,我几乎每天都要看了又看。这张照片曾在我县当时唯一的一家照相馆的橱窗里存放了很久,在校内引起了不少的轰动,她也便有“校花”之称,当时我们这里还没有全息彩照,只是在黑色像片的底色上涂上些颜色,但她那椭圆脸蛋儿,白里透红的肤色,处处透着靓丽和清纯,用“天然去雕饰,出水见芙蓉”来形容,应该说一点儿都不过分。而今,她已呈中年妇女之态,脸上的皱纹不必说,单那双粗糙的手,就分明在告白着青春的逝去,如今,她早已不是一朵娇嫩的花,更像一头任劳任怨的牛,她的青春之美,早已被成熟代替,她的娇羞,早已被对我和两个女儿的默默的爱、默默的奉献所消磨。虽然她现在已不可能如当年照相时令我怦然心动,令我留恋不尽,但她已化作我生命的一部分,已化作我精神的依托,她内心的那份无私,那份温馨,更深深地嵌在我的心底,融化进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。虽然她依然是口笨舌拙,依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,但她将我,将两个女儿的喜怒哀乐,生活、学习、工作,都化解为她生命的意义和价值,终日洗涮,将一双细腻娇嫩的手浸泡成一双粗糙干裂的手,将自己的爱化作我出门时略显唠叨的“早回来”的叮咛,化作我晚回家时她站在门口向我来的方向的长久凝望。这些,已经足够让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荡满幸福的春风了。 这一次浪漫,来之晚矣,来之晚矣! 2000年3月24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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